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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雞婆又可愛的媽媽
這個部落格大部分都是她的生活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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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村憶往

「娃娃回家吃飯了!」隔著窗我喚著正在社區中庭玩耍的女兒,女兒小跑步回來,她帶著紅通通的笑臉對我說:「媽媽我回來了!」,我催促著女兒去洗澡等外子回家一 起吃飯;這讓我想起四十年前住在眷村的情形,在眷村的小巷弄裡玩跳繩、跳房子、躲貓貓,玩得一身大汗;想想時間過的真快,一瞬間幾十年過去了。民國三、四十年間由於政府為了給從大陸撤退來台的官兵、眷屬有個棲身之所,當年蔣夫人便向工商業界、華僑募款來興建眷村,因此在台灣各地興建了許多眷村,使得國軍官兵無後顧之憂,得以在工作崗位上盡忠職守;當時是以最克難的方式蓋房子,每戶也不過八坪、十坪 ,常是容納一家子六、七個人!戶與戶之間比鄰而居,而四周常以竹籬笆圍起來,因此「竹籬笆」就成為眷村的代名詞;而在眷村出生第二代的我也見證了這段歷史,在成長的生活中同時也感受許多政府照顧軍眷、榮民、榮眷的德政及美好的記憶。 回想起小時候在眷村有好多熱心的叔叔、伯伯以及絕對雞婆的婆婆、媽媽、阿姨們!無論國家或眷村中發生什麼大、小事,這些叔叔、伯伯一定聚在一起討論或爭辨,當然若是碰到哪家不幸遭到竊賊入侵,那可是全村的男人都會集體動員,同仇敵愾的一定要把小偷抓到交給憲警!這種團結、相助的心態,可是現在冷漠的社會所欠缺的;當颱風來襲時也經常造成建築結構嚴重的損害,每每颱風到達前大夥會合力做村裡的防颱工程,例如隔壁的王叔叔每次都會爬上屋頂幫大家加上木頭、磚塊,對門的李伯伯在每家門口也會裝設自製防水板,徐伯伯也會主動的幫村裡的大樹固定好,村長還會來我們家幫爸爸將冰箱、衣櫃搬到飯桌上,媽媽也會趕緊將米缸移到高處,而颱風過後阿兵哥們也會來眷村內幫忙消毒清理,這些林林總總團結合作、互相扶持的點滴都深植我心。 晚餐上桌了,娃娃跳躍著進房間叫哥哥、爸爸來吃晚飯,一家人高興的聊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我聽著、聽著又想起小時候,每當晚餐時間,村子裡飄著各省口味的飯菜香,在當時物資缺乏的情形下,每家媽媽們都很勤儉持家,所以都有著任勞任怨、想盡辦法做出一桌佳餚的精神親自下廚,溫飽家人的胃,不像現在大部分的家庭都是外食族,那時各家媽媽都手藝高強喔!各家飄出來的菜香,真是各省的精華呀;其實當時的眷村已經是族群融合,因為各省媽媽們雖然語言不通卻都不吝將家鄉私房菜拿出來傳授給鄰居媽媽,大夥也就相互學習各地的語言及美食佳餚;當時眷村的媽媽們常常是雞同鴨講,我記得李媽媽是四川人她有一次跟本省籍的吳媽媽說他的「孩子」不見了,吳媽媽急得幫她找了「孩子」回來,李媽媽卻說不是「孩子」,搞了半天才曉得不是「孩子」是「鞋子」,這種生活上的笑話那可是常常發生,還有李媽媽無論炒什麼菜都一定放辣椒,那種辣的程度常讓鄰近兩、三戶的我辣得眼淚、鼻涕直流;而住在左邊客家籍的劉媽媽,最愛薑絲炒大腸,那種酸勁也是會讓人口水直流呢!而住在第一家的冷媽媽因為是山東人,所以常常會做些饅頭、春捲、包子及水餃……等麵食與大家分享,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最讓我回味的就是對門朱媽媽家的珍珠丸子,每當湖北省的朱媽媽請我們這些小蘿蔔頭吃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珍珠丸子時,看見上面還冒著煙、飄著一股、一股香氣撲鼻的白煙,那種感覺到現在還盤旋在我的腦海裡!還加上每到過年時村內家家戶戶都自製的香腸、臘肉掛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情景,而每家的香腸、臘肉還分湖南、大陳、廣東、台灣等不同的口味,這也是令我難以忘懷, 這些眷村媽媽也都是不愛計較的人,有來自山東、湖南、河北、江西、四川、江蘇人、大陳島等等,族群交流時她們獲得了情同姐妹般的感情,雖然遠離家鄉對大家是一種悲痛,但意外的獲得似家人般的情感,不也是另一種獲得嗎? 人與人之間相處,不都應該不計較、互相照應的嗎?而在現在的公寓、社區中,這樣的相處模式,卻漸漸式微,這實在是值得我們省思的。 飯後我開始整理廚房及洗衣,而孩子與外子天南地北的聊著,我聽著好溫馨;因為時代的改變,孩子與父親的互動也大不同了;記得四十多年前,我常坐在村內唯一的小雜貨店舖前,接「坐交通車」回來的軍人父親,通常在晚餐前的黃昏,爸爸會坐在竹籬笆內搖著扇子,說他參加空戰時的狀況,因為出身中美混合團第五大隊的爸爸,他也曾駕駛P-40戰鬥機與日機鏖戰,爸爸每次都說我們部隊的戰鬥水平能與美國空軍一流單位並駕齊驅呢!此事還被空軍寫入回憶錄,可見當年國軍空軍佩刀機的戰力不單單是宣傳吹噓而已!當時的官兵可說是各個都是英雄中的英雄、好漢中的好漢;假日有空父親也會帶我在村內抓蚱蜢、蜻蜓及螢火蟲,並教導我們一些做人處事的道理,適時教育我們要養成為國盡忠、為家盡孝的理念及忠、孝、仁、愛之美德。這種親子關係跟現在的孩子截然不同,在家庭較富裕中的孩子每天放學後要學許多不同的才藝課程,不是小提琴、鋼琴,就是珠心算、畫圖等,我們以前哪有這麼多才藝要學!而普通雙薪家庭的孩子就名副其實成了鑰匙兒,回家後更是乏人照料,不像當年我們放學回家後,通常會爬牆先約隔壁的小牛及大毛到村外的稻田裡抓泥鰍、烤地瓜、打泥巴仗,絕對玩得很瘋狂、快樂,但是回家一定是聽到媽媽的尖叫聲及換來一頓毒打囉!因為在那時代大家都是非常節儉,即使是多用一點水洗衣都覺得是浪費,更何況是那滿身泥沙的清洗了。而現在的年輕人更是嚴重缺乏這種節約用水的觀念!然而每次被打時,若是有隔壁媽媽來勸阻,那肯定更慘!因為媽媽會打得更凶!所以每次玩得髒兮兮時,一定躡手躡腳的進家門洗乾淨後,再假裝很用功的寫功課,這樣才能逃過被處罰的命運。 晚上睡覺時,在半夢半醒間幾乎看到小時候,發油、發麵粉的配送大卡車來眷村的畫面,當年國軍袍澤的生活非常艱苦,在政府照顧下配給的糧食,也都會在份內花用,而我們都是拿著糧票,幾大口、幾中口、幾小口的領油、領麵粉、領米、領鹽等等,那種每戶抓著小糧票排隊等待的情形真是令人回味。在那個年代吃肉是一種奢侈享受,一年中只有過年才有機會吃肉,哪像現在的孩子天天有肉吃,還挑東撿西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而現在社會更是出現許多卡債族,相信他們就是不懂得如何過日子,才會負債累累。其實他們應該請教這些眷村媽媽,在那麼艱困的日子,她們是如何勤儉持家?如何相夫教子? 想想六十年間蔣經國先生擔任行政院長時確立了「國軍老舊眷村重建」的原則,加速改建許多老舊眷村,眷村改建不但改善了居住的問題、生活的環境,同時也照顧了這些眷村的退伍老兵及眷屬們,我的公公一生戎馬,退役以後就是受到「政府照顧榮民」的德政,在眷村改建時配給到台北市的國宅,這也讓這些年老退役沙場的老兵們,有一個安生養老的地方;眷村加速改建後並將餘戶釋出給國軍現役官兵認購,而我們的住家也是由外子服務的單位申請認購的,政府以低於市價的價格讓國軍承購,使國軍官兵不致有太大的房貸壓力,這也安定了國軍官兵的心,不至於因房貸的負擔過重鋌而走險,因而杜絕貪污不法的事情發生。以外子的階級可以申購改建後28坪型的國宅,在台北縣也不過500餘萬元,跟一般市價動輒上千萬的房子,真是相距甚遠!我的父親是軍人退役、我的公公也是軍人退役,而外子也是軍人,我們兩代的軍眷、榮眷都能受到政府、國家的良好照顧,這都要感謝政府推動的各項福利措施,我們才能深受其惠。 走過這一甲子想想我們真要感謝政府,要不是有眷村改建這些德政,我們哪會有這麼好的生活品質呢!因為執政者用心經營,人民的幸福就接踵而來!記得政府剛遷來台灣時,辦了「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等政策,才使佃農得以改善生活,因此也才為台灣的經濟奇蹟殿下基礎,另外軍公教退休金優惠利率讓很多退休的老兵,生活無後顧之憂,有安定社會的功能;早年政府為了體卹國軍官兵長年在外服務,必須負起照顧廣大軍眷之健康問題,開辦了三軍總醫院,如今全民健保也對很多重病的軍眷、榮民、榮眷患者助益良多!國防部近年來也舉辦多項戰鬥營,主要是讓全民國防的種子深入年輕人心中,全民國防理念在孩子們的心中茁壯;同時近年來行政院勞工委員會經常會辦理地方職業訓練,以幫助退役的榮民及勞工增加職場上的競爭力,及提升再次就業的機會,這種種都是政府用心的成果!政府照顧國軍及榮民、榮眷的德政,眷村改建不但改善了軍眷的生活環境,更提供了平價的住宅讓我們一家三代在這塊土地落地生根,這同時也促進了都市更新加速都市發展,「竹籬笆眷村」漸漸的走入歷史,但是國防部的眷管及眷服單位還是一直默默的照顧我們,而且讓我們下一代能平安、快樂、健康的成長,這著實讓我們感念我們大有為的政府----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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